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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忐忑,也不单是因为要与谢云朔同房之事,另也有对前路的忐忑。

也不知胡思乱想到了几时,总觉得她似乎想到了深夜,才不知不觉睡着,还做了个坏梦。

梦中,姜姒没来得及在谢云朔出征之前怀上身孕,谢云朔战死沙场,她只是一个无后的新妇,虽没被谢家撵出去,但是日子过得紧缩凄苦,无人问津,挣扎着过了几十年凄凉日子。

醒来时,姜姒额头冷汗涔涔,进了秋的天气,她还成了这副模样,把舞婵吓得不轻。

“夫人做了什么噩梦魇着了?奴婢给您拍一拍。”舞婵心细,在姜姒身后为她扶着背,顺着心。

“没什么。”姜姒不欲把这样预感不好的梦告诉其他人,害丫鬟们也跟着担心。

更何况她也知道她们会说什么来安慰她,不必多此一事。

昨日夜前没有沐浴,这又出了汗,姜姒起床后便叫丫鬟们抬了热水,摆浴桶,把全身都好好洗一洗,洗去梦魇的秽气。

她今日起得有些晚了,怕耽搁时间,又让人去给谢云朔和婆母送话,说要晚些再到。

若不洗一洗身上,带了汗气去请安也不好。

谢云朔倒是早就起了,听闻她报了信,便在院中等她。

抬水送东西的丫鬟进出,他才知道,她要耽搁时间的事是清晨沐浴。

谢云朔有些不解,她昨夜不曾沐浴,便是还不需要沐浴。

净身一般都在夜里,清晨要请早安,若沐浴极易耽搁时辰,所以她必有不得已的原因。

不知不觉,谢云朔又开始琢磨姜姒了。

她这一系沐浴加洗发净发,就是半个时辰,待她都置办妥当,穿戴好出门,已经是平时他们已在知行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