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也出门了。
姜姒又问:“有没有黄酒?黄酒配蟹最合适不过。”
谢云朔又看峤山一眼,峤山心领神会:“奴才这就去烧黄酒。”
姜姒三句话,把谢云朔身边的人支使得团团转,让这正屋看着比平时热闹不少。
下人们进进出出,张罗着他们二人的午膳,弄得好似过节日似的热闹。
姜姒胳膊支在炕桌上,身子微微倚,眼睛斜斜望着上方,一副思忖模样。
谢云朔扫了一眼,不知她在想什么主意,微微带着笑,应当不是不高兴之事。
他有些想问她在想什么,又觉得太突兀,两人还没到这样好的程度。
熟料,姜姒自己说了出来。
她像是自言自语,谢云朔不知道是否是说给她听的。
“今日是月中十六日,月亮还圆,我们备的这一大桌,又是螃蟹又是黄酒的,若摆在外头亭中,一边赏月一边吃着螃蟹,应当极有诗意的。”
谢云朔随口道:“你还喜欢这种诗情画意?”
姜姒瞥他一眼,一副不予理会的不满模样。
“我凭何不能喜欢诗情画意,我是那等粗鲁之人吗?”
谢云朔自知失言,闭口不再说。
他发觉,每每同姜姒在一处,他的嘴老是不听使唤,说出的话未经细琢磨,再加上他的语气天生做不来温文尔雅,是以听着总有嘲讽之意。
说姜姒竟也有诗情画意之心,岂不是嘲讽她牛嚼牡丹似的不文雅……
谢云朔想了想,又摆摆头,还是就这么算了罢。
因为他意识到就算他说什么好话,姜姒也不一定承他的情。
归根到底,还是他不曾哄过女子,不自在了,嘴比石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