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细微的一丝丝,也算是后悔。
可在后悔之余,他又明确知道,自己做不来那等腻着嗓子温言软语之事。
因此他想着,让姜姒改观,还是需要再多一些时间,让她知晓他的为人。
正所谓,日久见人心。
如此想着,谢云朔原本盯着地面目无焦距的眼睛,精明机警一瞬。
他忽然感觉到有些奇怪,他为何要让姜姒改观?
为何?
没来由的,让人有种莫名其妙,加上一丝不确信的慌神。
旋即,他又意识到,这不过是为了维持家宅稳定。
如若他们夫妻二人一直这样互不信任,有隔膜,有偏见,家宅必定不安。
武将需在外征战,尤其需要后方安定,家事和睦,因为这些,所以尽管姜姒同他颇有怨言,他也不能不管不顾,任由她的偏见根深蒂固。
让他们这长孙一脉夫妻离心。
谢云朔这么想了一通,给自己找到了正当理由。
他在后方慢慢踱步,回到院子,顺势习惯性地就回了正屋。
他并未意识到,他一个性格刚烈的人,竟在姜姒同他置气治过后,并未生她的气,也没觉得她不该。
两人成婚不过几日,他对很多事的忍耐度,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高了。
甚至在意识到他习惯性地追随她进了正屋后,也没有赌气走开,而是走进去,在炕榻另一方落座。
这时候,有人送了信来,是文寿伯府送来的请帖。
谢云朔接了,展信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