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倒不计较这话是真心还是一时情急口快,她只知道,听到不中听的话,就要驳回去,不能吃亏。
原本她就不在意谢云朔,也不在意他高兴与否,因此她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受伤,心中有判断,所以她表现得轻松。
“既是你的院子,明日回门,我便留在家中不回了。”
她说罢这句话转身就走,去得干脆,让人分不出她所说是真话还是假话。
谢云朔对此尤其难以分辨。
一时情急,他顿时就皱了眉。
置于桶壁上的左手捏住木桶边缘,手指攥紧,手背指节筋腱高高突起。
她不但能够轻而易举堵得他说不出来话,也仅用一句话就能让他心慌意乱。
在谢云朔的了解中,姜姒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任性妄为,极有可能因为和他置了气,不同他一起返回将军府。
这事万万不能成真,也不能让外人知道,没人会嘲笑姜姒任性,只会议论谢家做了什么事,把新妇气回母家。
想到这难以挽回的后果,谢云朔内心对于姜姒倒打一耙的气顿时荡然无存。
换作对她任性妄为的气。
可是她天生就像无药可治的肺痨病一样,一旦惹上,纠缠不休,也让他束手无策,难以招架。
谢云朔胡乱洗完,换了衣衫,回了书房。
这若是在夜里,二人分开,各自互不干扰,可不久后便要用午膳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有了这一出,两人闹了好大一场不愉快,还双双说了狠话,谢云朔板着脸,姜姒更是冰山气场,一个笑模样都没有。
姜姒生得明艳,带了气不笑时,看着拒人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