峤山应声,立即去准备。
立在一旁的管事丫鬟言清向他汇报:“大公子,菜例之事我报到了厨房,又同夫人也禀告过了。夫人说往后给冼逸居再添两道菜的份例。夫人还吩咐,每月再额外拨例银一百两,用于滋补、海产等食材,方便少夫人取用。”
“知道了。”谢云朔应声。
他看向姜姒,见她款款落座,面带微笑,听之前和听之后没什么区别。
怕她没听见,特地问她一句:“知晓了吗?母亲给你加了份例。”
姜姒点头:“听见了,明日敬茶我再当面谢谢母亲。”
谢云朔点头。
在许多事上姜姒倒是不含糊的,她是个伶俐人。
只是伶俐过了头,眼睛长在眉毛上,看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两人同坐一桌共进午膳,谢云朔按例坐在正北的朝向。
可姜姒并未坐在东西二方,而是走了几步,特特坐在南位,与他正对。
这是谢云朔没料想到的。
寻常二人用餐,尤其在厅房中这样对着穿堂置的正八仙桌,一人坐了北,另一人坐东或西,少见姜姒这样对坐的。
对坐的对峙意味极强,两人无法避开视线,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余光当中,不雅观,也不舒服。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谢云朔或许不会多想,只会觉得是对方随意落座,任凭喜欢。
可这人是姜姒,便不由得觉得她是故意的,她刻意坐在他对面。
有了这个想法,谢云朔再见到姜姒眼神朝他探来,便像是看到一柄利刃朝他射来,锐气锋利。
谢云朔屏息,平复了下心中又动荡不平的波澜,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堵在正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