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齐迦琅轻咳一声,状似不在意地问:“听说你刚跟谢云朔争论一个花瓶,还被圣上夸了?”
“是又怎样?”姜姒狐疑,他又想捣什么鬼?
这位齐小公子身后跟着几位狐朋狗友,也都是京中出身高贵,又混不吝的二世祖。
有人称他们这一群人为鬼见愁。
齐迦琅好心好意问几句话,姜姒句句刺他,他身边那些公子哥人人憋着一股火气。
但一直都没人说什么。
他们手中折扇重重拍打着,宣泄着心间烦躁,周围的人都慢慢地越离越远,只剩下姜姒她们,和这群没人敢惹的混世魔王留在这一片。
如果仔细去看,能看到齐迦琅的表情也有些细微的变化,鼻头皱了皱,咬着一侧牙忍耐着。
不过他还是没有发火,又问:“你现在多大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姒大惑不解,“要是寻仇,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干脆些。”
她逼问,齐迦琅反而扭捏起来,扳指转得越来越快。
好半晌,才磕磕巴巴问出口:“你是不是到要嫁人的年纪了,你要嫁给谁?想嫁个什么样的?”
说完这话,齐迦琅别扭地挪开了视线,眼神游离。
姜姒怔了怔,一个从没想过的可能浮现。
难道说,齐迦琅各种怪异反常的行为,是因为对她有心意?
意识到这一点,姜姒不仅并未安心,反而徒生恐惧。
她总觉得,以齐迦琅的性情,他若想娶她,不是为了把她讨回家做夫人,而是为了日日折磨她。
好报复去年她当街骂他的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