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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不知道这些。

她站在矮几前,望着那插着花木的四方花瓶看了又看,思忖过后,徐徐道来。

“这箭竹竹节处时有间隙,前后釉色深浅变化有致,看起来像是汝窑王皖之的落笔习惯。我祖母有一套出自他之手的茶杯,所绘箭竹也是如此落笔

。”

众人听后纷纷点了点头,信了她所说。

让人品鉴字画不难,画作能从构图、落笔、内容、着墨等等许多方面去评。

可品鉴瓷器没有那么多的依凭,只能靠大量的经验与细致入微的观察。

那主动唤姜姒过来的人,便是知道她家中祖母、叔父都喜欢收集瓷器。

姜家收集着四大窑各色样式的瓷器,姜姒从小跟着长辈耳濡目染,她便想着,姜姒说不定能看出些关联。

这不,果真辨认了出来。

那圆脸姑娘夸赞一句:“阿姒姐姐好阅历,好眼力。”

一道不赞同的声音传来。

“我看不像。这一面画的菊,形态饱满篡如绣球,可我记得那王皖之只画形如龙爪、细如钩针的瘦菊,何曾见过这样形态的菊花?但我记不清了,要叫云朔哥哥来问一问。”

这位说话的女子姜姒熟悉,她是文寿伯府的二姑娘,名唤柳蔚宁。

与她口中的“云朔哥哥”沾着一些亲,两人算是表兄妹。

姜姒听她提及那云朔哥哥,眉心微微向下,面色有不易察觉的冷却。

虽说柳蔚宁与她素来不合,常常在各种事上与她较劲,可姜姒只当她心思闲、心眼多。

到底只是小姑娘罢了,不惹大事,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