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云绡也不知道沈旨那莫名其妙的好感从何而来,他对云绡和云绡身边的人都很友善,云绡提的要求他也想都不想地答应。
徐容靳道:“那日天都快塌下来了,我心底发慌站不住了,他还老神在在的坐着,一点儿也不忧心呢……这沈旨真是个神人。”
仲卿忽言:“也不难理解,如若他从来都没想过活,自然也就不畏惧死。”
徐容靳被仲卿这话说得一愣:“他整天笑眯眯的,看上去不像是要寻死觅活的人啊。”
云绡也不懂不想活的人应当是什么样子,她虽见过一个谢尧钰,可云绡并不认为谢尧钰想死,他只是想解脱,而死是他解脱的唯一方式而已。
仲卿看这两个都是一脸茫然,便解释道:“真正想死的人,不会寻死觅活,他会悄无声息地消失。沈旨身上没活气儿,他死也可以,活也可以,能支撑着他一直活着的,大约就是他的善心吧。”
当时沈旨对仲卿说的是:活着,或许可以多帮一个人,那便先活着吧。
云绡挑眉:“你好懂哦,你曾也这样?”
徐容靳酸溜溜道:“还是你们长得像,能心意相通?”
仲卿:“……”
要不是钟离湛在这儿,他就要撒泼骂人了嗷。
可事实上曾经钟离湛也在,只是没有这么强烈的存在感而已。
仲卿道:“他离开京都时我见过他一面浅聊了片刻,他在离开前去看望了何舜,真奇怪啊,他对何舜这种人居然也有本能地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