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钟离湛随着马车的速度踏入这片他也还算熟悉的土地,回答云绡:“活得久,并不会真的快乐。”
“人还是无知的时候最快乐,知道的越多,越不快乐。而生命之灿然,因为它短暂易逝,才显得精彩,长生者若无坚定的心性,多半会被时间和离别冲垮心防,最终迷失自我。”钟离湛朝繁闹的街道看去:“你看见过的,在我离开符玉城时遇见的那个自缢的曦族人,他便是长生下芸芸众生的影子。”
云绡撑着下巴,轻叹道:“云光憧真蠢啊。”
两名少女一听她居然直呼新帝名讳,而且如同癔症了一样自言自语,二人缩在一起离云绡更远了些。
偏偏这个时候,云绡又笑着说了下一句话:“所以,我才更适合坐上那个位置,因为我不信长生,我只信我自己。”
钟离湛闻言微怔,他侧眸看向车窗,云绡从车窗里露出的眉眼弯弯的,好似月牙一样。
钟离湛又顺着她刚才一闪而过的视线看去,刚好便能看见这条主街道上,几只飞鸟纵横而去,它们最终轻巧地落在了不远处神霄塔的塔顶上。
从入皇城起,云绡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钟离湛:“……”
所以,他刚才是又跳入了她的伪装,还真当她是回到故土有感而发了?
所以,云绡露出那双笑得如弯月一样的眼睛看他,也是因为他还真情实感地回答了她的自问自答?
嗯,演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