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绡还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对于何舜而言更为弱势的位置,猎物,成了异类的狩猎者,而狩猎者,掉入了猎物设下的深坑。
钟离湛微微眯着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云绡,她的脸蛋因为热水熏得微微泛红,眼眶也是湿润的,冰雪消融后的眉目间带着些许狡黠的笑意。
钟离湛回想起自己最开始被云绡欺骗甚至支配的日子,心间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胀感。
他知道是因为他对于现在自己魂魄情况的无可奈何,故而难免生出许多担忧。可云绡从来都不是他幻想中的小白兔,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不过是被爱意蒙蔽了双眼,总觉得她需要保护。
她是他见过的最坚毅聪慧,又狡猾有心计的女子。
一吻落在云绡的鼻梁上,吻去她鼻尖一滴热气蒸出凝结的水珠,钟离湛才要站起身,便被云绡扯了一下耳垂,她正噘着嘴要亲亲。
钟离湛失笑,对着她翘起来的饱满红润的嘴唇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然后提醒:“这个天不能在水里玩儿,会生病。”
都已经到了到处都是何舜眼线的地方,云绡也不会急不可耐地非要和钟离湛如何,她将手臂缩回温暖的水里,笑道:“我再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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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玉州的雪一直在下,云绡进了客栈三天都没出自己的院子,也没碰见另外两位公主。
在第四天的时候连玉州关门处又来了一位“十一殿下”,也一并被送到了这间客栈里,而后有人传话,只等雪停了便会有传圣军的队伍送她们回京面圣。
又过了两天连玉州的雪才停下,一行一百六十人的传圣军即将护送四位公主殿下入京。
云绡的行李不多,她从院子里出来时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整个人如同雪团子一样站在雪里,墨色的长发增添唯一一丝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