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靳的那把火造成的伤害比云绡想象的要更厉害。
山林枯植多,十多天没有下雨的东洲,钟离湛的火符几乎顺风而生,将山顶上大片树木都烧得枯萎发黑,坍塌了一片。焦黑之中,月坛就更加显眼。
云绡曾去过月坛,当时的月坛比今日看上去的要纯粹许多。经年累月的摧残,玉石生根,色泽暗淡了些许,更衬得月坛顶上新雕刻而成的圣仙像白净透亮。
几人沿着山脊避开人群到了月坛白玉阶梯的后方,阶梯后方靠近悬崖,等闲人上不去,这也是山背无人的原因。
云绡几人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在身上贴了隐身符,又用御风符将自己送到山顶上。
徐容靳和仲卿趴伏在阶梯处,小心翼翼,只要不轻举妄动,就不会被人发现。
云绡没躲藏,她就站在月色下,仰望着那座几乎有十几层楼一样高的雕像。
远看还不显得,近看,它从某种角度而言,当真成了顶天立地的梁柱一般,那股迫人的威压,直叫云绡生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望月山与苍穹之上的羁绊已然斩断了。
他们没上山顶时不曾发现,如今靠近了,云绡和钟离湛也都察觉到了。
斩断的原因,应是因为两千多年前,钟离湛死前为曦族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他诅咒了曦族人不再长寿,而曦族与天最近的地方就是望月山,这里曾是那些执子对弈者们窥看苍生的地方。
云绡觉得奇怪,压低声音问:“照理来说,你既然断了曦族和天相连,那望月山应当灵气更加充沛才是。这里没有神明干预,与曦族其他地方一样,当花鸟丛生,灵气遍地,可望月山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甚至还不如当初钟离湛盖建月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