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钟离氏安稳了这么多年,只他钟离湛自小不同,剑走偏锋。
而他们每一次,也都如同这一次一样,只能目送着孩子离去,什么也做不了。
钟离湛的母亲扑进了丈夫的怀抱中,呜咽的声音道:“他没吃我做的银鱼干。”
钟离湛的父亲安慰她:“以后会有机会的。”
曦族人寿命长,自阿湛离家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他们还有大把时间等待,总有下一次机会。
下一次,他们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饭,就不吵了。
终归他们才是至亲至爱之人,那些旁支表亲们,合则来,不合则散,哪怕钟离氏中相互扶持的兄弟们从此不再往来,哪怕钟离氏可能自此被曦族的其他氏族排挤,凋零……
云绡知道,钟离湛这一走之后就再也没能回来,所以她不想让他留有一丝遗憾。
可她不知道,若非她带着钟离湛回头,或许符玉城也早就在无数战争和时光流逝中消失无踪。
那一个拥抱,到底叫钟离湛的父母舍不得,又不知要如何疼爱早就长大成人有自己主见亦无法回头的孩子。
他们只能回去捡起那张写满钟离湛的担忧和爱意的纸,挑灯拼凑,一点也没有错漏地将符文复刻在了符玉城的城墙内外。
那一刻的心情,和他当初抱着年幼的钟离湛,把他绘的符拓在符石上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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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符玉城,钟离湛径直往王宫而去,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他知道他的记忆并不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