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云绡离开,何舜才上前扶起洛锦。
洛锦问:“何大人可看出,方才那是君上,还是妖邪?”
何舜也有些迷惑了。
他以为那是钟离湛,毕竟彼时钟离湛的威压,还有凌厉的眼神做不得假。可再后来听到符玉城相关之事后他有了一瞬的停顿,整个人周身气势又柔软了起来,不像钟离湛的冷硬和果决。
意识到自己的混乱,何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若方才的是君上也罢了,若不是那你我和天下苍生都有麻烦了……”
洛锦沉思片刻便明白过来何舜的意思。
若方才盯着洛锦看的人不是钟离湛,便代表钟离湛身体里的那个妖邪可以扮作钟离湛的模样,九成相似,真假难辨,届时代替钟离湛,便是天下人的祸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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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绡回到营帐后便翻开一卷卷轴开始记录她还记得的一切,事无巨细,从她变成了一个尾人,又变成了一棵树,到后来的一场雨,哪一个都没有错漏。
云绡又一次庆幸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她甚至能记得当时撑着山体俯身下人间的那个雪云巨人的身上,染上了些许天青色,而他当时撑着的山,并非望月山。
云绡想了想,又在一旁画下了那座山的简易样子,连同山体周围有什么特殊的细节,她也一一标注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云绡松了口气。
此事关乎天机,当然不能就如同钟离湛过往记忆一样大咧咧地展开在眼前,云绡将卷轴卷起,又在上面设下了个禁制,为了与其他卷轴区分,便将那禁制仿成了一朵暗淡的海棠花。
她不确定钟离湛的魂魄需要休养多久,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云绡想,她留下了海棠花,他就一定知道这是她给他的提示,毕竟那株对于钟离湛而言不能吃不好养的海棠花,是她种下,又是他浇水施肥的。
只关乎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