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从未见钟离湛的住处乱成这样过,这也足以说明,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很糟糕。
云绡走到桌案旁,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字。
铁画银钩,如墨飞舞的字迹上简单地记录了近来他身边发生的事,包括洛锦解释的三日前何舜调查出姚氏贪墨工程款杀人灭口,再往前翻,云绡的手指一顿。
她眸中惊异,心头发堵。
前一张纸上记载的是两个月前月坛工程出事,他亲自坐镇监督月坛盖建,在村子里设下营帐的事。
再往前翻一张纸,纸上便是曦族氏族中的某些目无法纪之辈鱼肉乡里的事迹。
每一件事写得都不算详尽,可每一页纸的角落都记录了时间。
“你失忆了?!”
云绡连忙问,她翻着厚厚的一堆纸,心头酸胀,便是她桌案前的这些,就可以追溯到两年前。
钟离湛眸光微顿,似是轻嘲:【也不算吧,只要看见这些,我就都会想起来,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混淆我的记忆,我还没能揪出它来。】
“所以,你从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失忆的毛病了。”云绡喃喃。
难怪他死后,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模糊的印象让他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便随着他觉得重要的步伐,一步步朝东洲走,去寻他要追溯的真相。
钟离湛自然捕捉到了云绡那句轻声的话,他没有问云绡,什么叫做他这个时候就有失忆的毛病了,是否表示他以后也会时常失忆?
他知道,有些天机不可戳破,而他要做的,是亲自去探寻。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云绡问钟离湛时也没忘记去翻看他桌案上凌乱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