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样说的。
可时间告诉谢尧钰,他不是这样做的。
最初的几年,谢尧钰在长生殿中坐诊,他也很快乐,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并为此期待着。
可后来,他看见了恶童病的出现。
恶童病与百岁镇里那些人曾得过的疫病有八分相似,这让谢尧钰惶惶不安。
他还记得那个人是如何用简单的几张符纸就挽救了几百人的性命。
他渐渐明白,那个人对他也非全心相交,而对方所说的以百人性命换取苍生安宁,也渐渐从百人,变成了千人、万人。
谢尧钰见过他几次,每一次他都在质问。
“恶童病究竟是什么病?!”
那人道:“若非以血供养,同生于你,你真以为你能活过千年?你的身体里有钟离氏的血,与他的极为相似,可也只是相似。你的身躯现在还载不动他的灵魂,不养得长生不死,坚不可摧,大事何成?”
“那、那为何要用孩子的血?难道这世间没有恶人可杀了吗?”
“妇人之仁!死的是善是恶,是老是幼,左右不过也才这么几个而已……百年一次的战争,一日就得死这么多了,你还觉得这点牺牲没有必要吗?”
谢尧钰觉得不对,他说得不对!
可他无法反驳,他只能每日不眠不休地看病、炼药,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罪恶与惶惶不安。
可他的内心知道,他一边在救人,一边在杀人。
挣扎的痛苦让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听之任之了,可他又觉得,前头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此时放弃,岂不是让死者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