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神医闻言,居然从长案下的抽屉里抽出了一张符纸,执朱砂笔给那妇人画了一张祛秽符。
他在纸上留下一句,让妇人将这张符一直戴在身上,贴身放着,好吃好喝地养着,直到孩子生下来为止,至于药,她倒是无需服用。
妇人看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将符折好了从衣襟处塞进去,仿佛这样真的能救她孩子一命。
云绡眨了眨眼,撞了一下钟离湛的胳膊道:“那就是寻常祛秽符,对吧?”
“嗯。”钟离湛目光晦涩,不再去看谢神医。
云绡问:“那个妇人的孩子真的能保下来吗?”
“本来也无病,庸人自扰之。”钟离湛道:“她过于担心
孩子,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间梦见了恶鬼挖掉孩子后三个孩子就剩下两个,也是因为她的孩子并未成型,而她疑神疑鬼少食少睡,身体精力都跟不上,腹中孩子无供给后便分化了其中最脆弱的那个。”
云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胎儿吃胎儿吗?”
“可以这么说吧……”钟离湛不想将这事儿说得太邪恶诡异,但事实就是如此。
“妇人因为三个孩子变成了两个所以才来找谢神医救治,他给一张祛秽符,是因为怀孕之人阳气弱,的确容易被邪祟趁虚而入,有此符在,她至少能睡得安稳一些。好吃好喝地度过孕期,孩子也就能安然生下来了。”
钟离湛解释完,云绡明白了:“主打一个安慰作用!”
说完,她又用一双亮晶晶的眼朝钟离湛看去,双手握成拳头放在下巴两侧,整个人都像是开了花儿似的好话往外直冒:“你好厉害啊,懂得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