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云绡走路轻飘飘地踮起脚,颇有些嫌弃的模样,钟离湛搀扶着她的手略微收紧了些,原本看向云绡脸的眼眸也半垂了下去。
他的心中生出了几丝不甘,不甘于他回顾自己的一生,活着的两百余年没有一次行差踏错,偏偏下场不好。不甘他明明再度冲破黑暗重见光明,可连能光明正大地背自己心爱之人也做不到。
钟离湛与云绡的所有相处,在看不见他的人的眼里,都会化成对云绡的异色眼光。
云绡再恶心脚下的这条路,他也只能搀扶着,他想背着她的,也怕下一个转角撞见其他人,瞧见云绡的诡异姿势,反而害了她。
总能活过来的,只要他活过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回到客栈,云绡手里的烤兔早就凉透了。
她敲响了仲卿和徐容靳的房门,这两人也饿得睡不着,听见动静就起来开门了。
见云绡给他们带了吃的,还是特地去城外林子里打的野味,饥肠辘辘的一老一少留下了面条宽的眼泪,默不作声地大快朵颐。
即便烤兔肉冰冷到有些发硬,二人也完全没有嫌弃,吃完了之后云绡又给他俩一人两颗野梨。这果子偏酸,但生津止渴,仲卿只吃了一颗,徐容靳吃了两颗,还有一颗放在桌上给两只鸡互啄。
云绡见他们擦干净嘴,这才问:“吃饱了吧?”
仲卿和徐容靳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