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疯狂跳动的地方,被手掌阻隔了深夜的凉风。
云绡失去了所有力气与倚仗,全靠钟离湛一手托住。
盆中的热水早已转冷,草帘的后方却仍然蒸腾出一片滚烫。
屋外的狂风骤雨打散了秋季半黄的叶,惨淡地落了一地。
如钟离湛所言,这场雨还未结束,就立刻迎来了寒风,呼啸着像是要将小屋的门窗全都吹倒。
云绡躺在床上裹着薄薄的被子,脸颊红得就像是在夜里受凉生了一场病,可她的身体此刻仍然是滚烫的。
蜡烛烧了大半,时间已经不早了,好在桌上水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无需钟离湛想办法重新烧起来。
借着一张符,托起水杯送到云绡跟前。
云绡端起水杯,那张符就被钟离湛烧了后丢进水里,他对云绡道:“喝了。”
云绡的目光怔怔地看向钟离湛的嘴唇,又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那上面还有一滴水迹,呆愣愣的少女轰地一下又从头红到尾。
她很乖,乖巧地喝下那杯符水,乖巧地抬手抹去钟离湛鼻梁上的水痕,乖巧地裹着被子重新躺下。
她也很不乖,所以刚躺下就问:“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说这话时,她声音娇娇软软的,一双圆眼还在看钟离湛的嘴巴,看得钟离湛涨红着脸,不自然地抿了一下唇,哑着声音道:“下次不可以。”
云绡翻身又问:“你怎么会这个啊?”
钟离湛避开了她的视线,干咳一声:“书上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