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卿的阵法守住了绝大部分想要活命也跑出锦仙山的旖族人,她们的身边全是从天而降的冰块碎石,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在地动山摇中留下了伤口,但那些伤于此刻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细微的疼痛提醒着她们,她们活过来了。
-
寒风退去,初晨的阳光照洒大地,悬崖之上,雪花冰晶融化成了一粒粒水珠,贴服在云绡的身上和发丝上。
如同雾气凝成的水珠连最后一丝凉意也感受不到了。
云绡暂且还动不了,她身后脊骨处传来的疼痛简直像是铁锥在用力凿穿她。
云绡如同瘫痪了一样,方才那些骂人的话喊出来都已经用尽了她全部力气,也借着这些话疏散几分因为疼痛而起的躁郁。
钟离湛确定周围无碍了,这才回到了悬崖边,单手一捞便将云绡搂在怀中。
往日断腿断手也只是皱皱眉头的姑娘这个时候脸色苍白,一身也不知是露水还是汗水,半湿的衣裳贴在身上,发丝卷曲地粘着脸侧,像只小猫似的疼哼着。
云绡固然疼,她也猜到了这股疼其实是因为她与钟离湛的羁绊导致的。
她若疼上一分,说不定钟离湛得疼上十分。
人之脊骨是命脉,云绡因为脊骨的疼半点也不敢动,钟离湛居然还能单手抱着她缓缓朝安全的,没有被雪水打湿的山林里走去。
云绡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紊乱的心跳声,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钟离湛扣住她膝弯的手指,感受着他不断上升的体温,心中满是担忧。
钟离湛的背后受到洛娥的一击之后他的体温倒是暂且缓和了下来,后来施咒将洛娥封印,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来自于洛娥本身的力量,冰冷的寒霜带着畏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