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遇见了个奇妙的机缘。”钟离湛道:“有一个人将孤一直无法挣开的梦境撕出了裂口之后,孤再入梦,总能比上一回看见的多一些。”
“孤看见了清晰的历史,知晓在最开始的战役中,尾人族因有野兽相助,与人族之战上占据上风,轻易拿下胜局。那个时候的尾人并非如今这样痴傻木讷,是因为一方赖棋才长出了让他们诚实忠贞的尾巴,从此不通隐藏,不明诡计,为各族打压。”
“孤很奇怪,明明尾人族胜了,为何却还是输了。人族并无所长,如何能赖得尾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后来孤就明白了。”
钟离湛盯着冰霜女子,声音低沉:“在尾人攻打人族之时,尚有另一族亦在攻打人族。”
云绡看不清钟离湛,却意外地能看清洛娥的神情,她见到洛娥变得慌乱,如若她有实质身躯,这个时候大约是冷汗淋漓。
“湖族即便有排兵布阵之法,但架不住人族学习太快,虽有两次败绩又很快就能重新站起来,所以人族在与湖族的对战中虽节节败退,却也有来有往。”
钟离湛道:“最终自然是人族损失惨重,不仅成了尾人族身下兽群的食物,也成了湖族的奴隶。此一局,其实是湖族与尾人族的较量,人族不过是他们计数的蝼蚁。”
“湖族虽胜却慢,他输给了尾人族,但因执子之神赖棋,最终结果变成了湖族胜于尾人,叫尾人族多了一条与生俱来的兽尾。”
钟离湛说着,洛娥明显有些招架不住地崩溃。
她浑浑噩噩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裹挟着冷风袭来:“是尾人耍赖!他们有野兽相助,湖族只是肉体凡胎,比起速度当然比不过!当初就不该给尾人与兽沟通的能力,尾人超出其他族人太多,总得削弱几分,这场局玩起来才有意思。”
“所以,是玩?”钟离湛的声音却比那寒风还冷,像是刀刃,割断了洛娥的理智。
“所以,所谓神明赐福于苍生,将人划分五族,各族皆有其优势所在,这些!也都是玩。”
钟离湛半垂着头,回想起他活着的这二百多年见过的生离死别,他是从凡人的最底层,最卑微处一剑剑斩断不公才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