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绡在观察案卷,钟离湛在观察她。
准确来说,他是透过自己的视野,观察如今的“自己”在做什么。
盘膝而坐,对他的褪骨并不友好。
钟离湛的腿很长,而且男子骨硬,很难盘起,这个“他”似乎并不清楚,“他”也并不怕疼,甚至觉得这个姿势舒服,便一直保持着。
这个“他”在烦躁的时候会本能地去摸头发,钟离湛的视野里偶尔晃过一两缕发丝。“他”的小动作其实很多,“他”还会单手撑着下巴,身体也是歪的,过于沉浸的时候,张嘴就朝手指指甲不轻不重地咬着。
一番观察下来,钟离湛心中起了个不确定的念头。
“他”……似乎应当是她?
这个认知很快就被验证了。
满桌按堆积的卷宗都是竹简或者木简,厚重得很,云绡在清理的时候一不小心掉下来一卷,恰好就砸在了盘膝的两腿之中。
有脚踝挡了一下,砸下去并不重,却仍然有几分疼。
云绡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身体里有个奇特的地方传来疼痛,她是能忍疼的,所以疼得并不明显,可那一块她从前一直没有的地方发生任何一点细微的感受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捡起木简,云绡本能地要往痛的地方揉一揉,手刚落下去,掌心隔着衣裳触碰到了地方,如同她多长出了一条躯干上传来的奇异感受,在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事之后,云绡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