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湛不看她们说了什么,全看她们做了什么,况且在他的面前,他的眼里,还无人能用谎言瞒骗。
那些妄图渗透他架起的朝廷官员,肆意渲染他冷血无情的阴谋诡计,全都被他提到百姓面前,一一斩杀。
市井流言四起,其背后是无数双手的推波助澜,他们说他残暴不仁。
真心相爱之人,就因活下来的是旖族女子,便也该为所爱殉情吗?
她们口中的爱几分真假,难道全凭曦帝一句话就能定罪?
更有数百曦族女子跪在王宫之外,一声声质问钟离湛,难道她们生下来命里带咒是她们所愿?难道她们就不配爱人,不配为人所爱?若真如此,何必等她们身边有人死去,既然她们生来有罪,不如请曦帝执剑,屠尽曦族。
罪名之大,钟离湛数日未眠。
这个时候尾人族的来信,既是及时雨,也是梁上刀。
而这一次调查,结果也摆在了他的眼前。
在曦族境内,数百名曦族女子引诱各族,杀之炼蛊,若非她们命里之咒,她们又如何能轻易得逞?
钟离湛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似乎被什么东西阻塞了一样,他的头脑浑浑噩噩,似乎要往后仰倒,而他精神一凛,熟悉之感袭来。
身躯再度不受控,钟离湛仍有意识,可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所听也似隔着一堵墙。
钟离湛不通情爱,不懂一个人能为所爱抛弃一切,即便能抛弃生命,也不该抛弃理想。
他自嘲的那句,世人说他疯了,云绡是他疯了之后的臆想,云绡也在桌案的案卷上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