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棋做事并没有瞒住与他同吃同睡的徐容靳,徐容靳没问,他也就没说,兄弟俩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契合。
徐容棋从未让徐容靳杀过人,也不在他面前隐瞒自己杀过人。
他从杀对他们有过恶意的人,变成了杀他厌烦之人,再变成杀一个与他无关之人。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只要自己和徐容靳过得好。
渐渐的,徐容棋再也不稀罕徐家对他是否认可,有些情感浓烈到一定时未能得到回馈,便会迅速变质,急转而下,由爱生恨,生憎恶。
徐容棋不再期待祖父的关注,不再期待父亲的爱,他只知道这世上能唯一相信他,陪伴他的,只有徐容靳,他的亲弟弟。
他们经历过同样的人生,他们血脉相连,他们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山间白骨败露时徐容棋便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
那个神秘人告诉他这山间有一个他无法破除且从未看过的阵,他找到了阵心,要徐容棋赶去看看是谁在那里,并杀掉设阵之人。
徐容棋赶去了,他看见了徐容朝。
徐容朝的一番话,难免让徐容棋想到了自己,他们三兄弟原来都是一样,过得屈辱且难过。
徐容朝说,他要让所有尾人族都不痛快时,徐容棋的心里其实有些期待。那种自己不好过也要天下人都不好过的逆反心,在这一瞬得到了片刻满足。
神秘人曾说他只要替他办事,他便允他一诺,徐容棋让他带着自己的弟弟走。
徐容棋对徐家仍然有恨,有不甘,他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让那两个人快活?所以他回到了老宅,用火符放了一把火,将一个拥有上千年底蕴的氏族老宅烧了个精光。
只是徐容棋没想过徐容靳居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