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坦的山顶草野突然陷了下去,二人从交错的树枝上坠落,徐容朝与那人缠斗在一起,同时摔入了山间白骨堆中。
满山阴气戾气,都是枉死之人多年未散的怨恨。
只见那鬼祟的穿着黑袍之人双手比了个结印,竟能招魂使鬼,从那些已经死去多年的尸骨上唤醒一道道鬼影,吓得徐容朝双腿一软,险些顺着白骨堆的边缘掉下深深的山崖。
那些鬼影如同幻象,带着森森的寒意化作了一把把刀,在徐容朝回过神来之时对方已经离他很远,而那些白骨雕刻而成的刀穿过他的皮肤和身躯,将他打成重伤。
一头银狼扑在徐容朝的身上,替他当下了致命伤。徐容朝的四肢血流不止,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他甚至能从对方那双仅露出来的眼里,看出几分鄙夷与讥讽。
徐容朝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竹哨不见了。
他没想过这个人会的鬼魅之术竟然如此之多,但又回想起对方画的符,用的咒,不难猜出他应当来自于曦族。
若不是徐容朝那一箭让他有了危机感,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他恐怕不会暴露出自己的来历。
那人晃了晃手中的竹哨,将竹哨贴于嘴唇上,一阵哨鸣声响起,趴伏在徐容朝身上喘气的野兽像是突然失控了起来,猛然张开利口咬在了徐容朝的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传来,徐容朝推开忠心护主的兽宠,从那双幽绿的双眼里看见了疯魔与空洞。
银狼嘶吼地挣扎着,它尝出了自己主人血液的味道,有了片刻清醒,可又在那一阵阵音调诡异的竹哨声中,彻底失去了理智。
眼看重伤的兽宠就要再度扑过来,徐容朝的手边已经没有趁手的武器,而面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兽宠,他一时难忍,以为自己今夜会死在这里。
“喂!”
一道清灵的女声从悬崖上空传来,徐容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在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来人,却能从这道声音听出来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