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路过一棵树旁手臂便被钟离湛握住,他拉过云绡后退,就在云绡刚才走过的地方,脚下似乎听到了碎石掉落的声音。
明明朝前看去还有一片草坪,可实际上她方才脚下已经空了。
钟离湛将云绡护在身后,右手于胸前比了个结印,两指并拢朝前一指,一道道飓风如刀,割开前面一大片草坪。
云绡看着心惊。
那里哪是什么草坪,而是断崖边上长了许多松树,松树枝往崖外蔓延,横长数尺,野草是顺着枝丫攀爬的藤,实则草下中空,一不留神就能顺着缝隙掉下去。
钟离湛眸色冷了下来,转身捂住了云绡的眼。
云绡的眼神很好,在钟离湛捂住她的双眼之前她其实就已经看见了一片片白色,不知是什么,在月色下还有些发光。
“珍珠?”云绡问:“还是银
子?白玉?”
钟离湛道:“是恶心的东西。”
“能有多恶心?”云绡抓着他的手指:“让我看看。”
钟离湛看她又抓着自己的尾指,有些别扭地松开了手,但没立刻移开身子,只道:“怕了也别叫出来。”
云绡眯起双眼,顺着松树下方看去,双瞳微颤,她屏住呼吸。
这回看清楚了,松树枝下有一方断崖台,那台上白茫茫一片在月色下几乎晃眼的,是垒在一起的森森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