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们风餐露宿,根本不敢往有人的地方去,云绡从仲卿那儿搜刮来的两粒碎银子也没派得上用场。
不过到了下一个小镇,他们就能给自己重新置办一身行头了。
她也能改头换面,找个客栈,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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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连玉州又过宿林关,云绡和仲卿终于可以假装是从遇洪的村落里逃难出来的爷孙俩,拿出身上仅剩的银钱去买了身衣裳,又在小镇偏僻的客栈里要了两间房。
过宿林关后再往南行两百里就到尾人族的地界了,人族和尾人族交界的地方山林很多,一座山过去风土人情就都不一样。
地对身份调查不严,云绡难得能放松一些。
客栈小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两个圆凳,一扇很小的三面折叠竹体屏风,屏风后是小浴桶。
泡在水里的那一瞬,云绡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即便这些年生活得不如意,可她到底没让自己这么脏过。
逃命的途中,她只能和仲卿满山地跑,吃的是野味,喝的是溪水,睡的是草地,身上都是一股子山林的泥土味。
云绡将身体彻底埋在温热的水里,手指轻轻搓了一下手臂。
云绡:“……”
有泥!
她脸颊微红,耳尖也开始发烫,眼神不自然地
顺着屏风的缝隙往那站在窗边的男人看去。
钟离湛离不了她太远,十步之内不是在房间,就是在门口。
他是不是也能闻到她身上臭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