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绡无辜地眨了眨眼。
什么叫骗呢?
又不是她强迫他非要和自己绑在一起的?纵使她在跳舞后的那番话是投诚,是示弱,是引导他再度开口给她一个共生的机会,可到底……还是他主动啊。
云绡那不知疼痛的眼神对于钟离湛而言,也代表着四个字——不知悔改。
明明之前还很会装可怜的小孩儿,这个时候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感,大约是因为她知道他们俩而今的生死绑在了一起,他后悔也来不及。
也可能是因为……云绡看穿他的本性,比他看穿她的本性要更早,她也比他了解她,要更加了解他。
那粉毛鸡还在掐着云绡身上的肉,云绡一声不吭,在外人看来她昂着头也不知盯着何处发呆,只有钟离湛似乎能从她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无可奈何的倒影。
其实没有倒影,是他看穿了自己的内心。
在粉毛鸡的手第三次伸过来时,钟离湛忍无可忍地抓着云绡的手腕将人带起,而后借着云绡的手掌朝那大宫女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甩得大宫女尖叫一声倒在一旁,就连云绡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很疼……比那女人掐她的时候都疼。
可见被打者更不好受。
钟离湛是有些暴躁的,所以他握着云绡的手腕也很用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了句:“你不是很能吗?这个时候装什么小白兔?”
连他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偏偏该硬起来的时候又要闷不做声地受人欺负了?
钟离湛瞥了云绡一眼,而后对上了云绡那似笑非笑地目光,她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一瞬即逝,但眼神中些许得意的狡黠还是没有藏住。
看吧,传闻中的杀神,就是个容易被欺骗,还容易心软的菩萨。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