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哥哥……”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气声和口型固执地重复,“……只要……哥哥……”
伯宜斯看着他那双逐渐失去焦距却依旧盛满偏执爱意的眼睛,像是被灼伤一般,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向后退去。
厄是不死,但他会痛。
而伯宜斯的每一次呼吸,此刻也都在跟着疼痛。
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那把染血的匕首上。
下一刻,他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厄看着他拿起匕首,以为伯宜斯终于被激怒要亲手惩罚他,他甚至配合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的是幸福的期待。
只要是哥哥给的,无论是爱还是痛,他全都接受。
而且,哥哥惩罚完他后,他们是不是就能回到最初了呢?
然而,他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察觉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伯宜斯将那把锋利的匕首,稳稳地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刀刃太过锋利,只是轻轻贴着,白皙的皮肤上就已经渗出了一线鲜红的血珠,刺目惊心。
伯宜斯的神情平静得可怕,碧绿的眼眸里是一片死寂的荒芜。他看着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重复了两个字:
“滚开。”
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所有的疯狂、偏执、痴迷都在这一刻被恐惧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