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属于他和小冷。
他换上了一身简便的浅色衣衫,而那件黑袍被他折叠得整整齐齐,轻轻抱在怀里。
他从森林的西边出发,脚步轻缓。
一路上,楼漓的声音温柔地流淌在春日的森林里。
“看那棵树,小冷,”他指着一棵挂满红色小果子的树,眼睛因为笑容而微微弯起,“它结的果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黑袍空间里,西撒尔看着楼漓手指的方向,下意识地回应:“等我恢复好了之后,给你摘最大最甜的!”
路过一丛奇特的蓝色菌菇,楼漓噗嗤笑出声:“我刚来的时候,饿极了,以为这个没毒,煮汤吃了。结果整整一个星期都说不出话,还好他们都以为我只是更加高冷了,也更不爱说话了。”
楼漓自己觉得很好笑,但黑袍里的西撒尔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想象着少年楼漓独自一人,中毒后无法呼救的茫然与无助,酸涩的心疼瞬间淹没了意识,只想穿越时空去拥抱那个沉默的少年。
以后他会记住森林里所有动植物的习性,绝不会让楼漓有受到伤害的可能。
楼漓浑然不觉,依旧兴致勃勃地给这位无法开口却无比重要的朋友介绍着这片森林。
他讲述哪条溪流最清澈甘甜,哪片灌木丛是小刺猬一家的住所,哪块巨石在月光下会泛起银辉。
他热爱这片接纳他的土地,每一棵草、每一缕风都仿佛是他的故交,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要将这片森林所有的美好,都塞进这最后的相伴时光里。
西撒尔句句都在心里回应,时而赞叹,时而心疼,时而承诺,时而憧憬着未来要和他一起一一探索这些地方。
走走停停,日头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