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楼漓是个异类。
没有人与他寒暄,没有人与他交谈。
当其他魔法师或三五成群低声讨论,或相互试探实力时,他就像一块沉默的黑色礁石,独自矗立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冰冷的排斥感如同实质的潮水,将他与周围喧嚣的世界彻底隔开。
主办方安排的住所也印证了这份排斥,一个位于高塔最偏僻角落的小房间。
狭窄、阴暗,窗户小得可怜,只能透进吝啬的一线天光。
当楼漓关上那扇沉重的木门,将自己彻底隔绝在这个小小的黑暗的空间里时,他紧绷的神经反而奇异地松弛。
没有窥探的目光,只有绝对的安静。
他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在地上,裹紧了身上的黑袍,仿佛那是唯一的慰藉。
在这个被遗忘的黑暗角落里,他感到了安全。很快,连日来的疲惫和高度紧张后的虚脱感汹涌袭来,他竟靠着墙角,沉沉睡去了。
黑袍空间里的西撒尔,感知着楼漓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他看着这简陋到近乎苛刻的环境,龙族的骄傲让他怒火中烧,但更多的,是对楼漓那份在冰冷孤寂中才能寻得片刻安宁的心疼。
他的小宝石……应该被捧在掌心,享受最好的。
大赛的进程残酷而激烈。
楼漓如同他预想中一样,成为了众矢之的,每一场对战,他面对的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忌惮,对手都倾尽全力想将他淘汰。
他沉默地应对着,黑袍翻飞,精准而高效的魔法,将一个个挑战者击落台下。
强大的力量,滴水不漏的防御,让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敬畏的低呼。
一路披荆斩棘,楼漓杀入了最终的决赛圈。
决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