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楼漓依然是那个高深莫测,生人勿近的“黑袍魔法师”,拒绝国王额外的征召,冷眼旁观贵族们拙劣的试探,偶尔出手解决一些棘手但报酬丰厚的魔法难题。
透过黑袍的黑暗感知着外面的一切,西撒尔看到了楼漓如何在人前完美地维持着那份冰冷疏离的伪装,拒人千里的姿态几乎成了他融入利维亚王国这复杂棋局的保护色。
然而,西撒尔知道,这层坚冰之下,藏着的是一个会为掉了金币心疼,为学会一个小法术偷偷高兴,被冷风吹得缩脖子的真实灵魂。
这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灵魂。这是西撒尔观察了很久之后做出的总结。
这种认知,像一颗种子,在西撒尔沉寂了漫长岁月的灵魂土壤里,悄然扎下了根。
一个念头开始在西撒尔的意识里酝酿、成形,越来越清晰:他想和这个人类魔法师做朋友。
不是因为他能温养自己的灵魂,也不是出于感激他救了莱塔。
仅仅是因为他是楼漓。
那个矛盾重重、精分得要命,会在深夜里用治愈魔法点亮黑暗,会为小动物温柔低语的小魔法师。
西撒尔甚至开始在黑暗的空间里规划起来:等灵魂痊愈,回归龙躯,他就立刻飞到翡翠森林。他会收敛起所有属于“杀神”的威压和煞气,虽然这有点难度,但他可以试试,用最平和的姿态出现在楼漓面前。
他会说:“喂,小魔法师,我是西撒尔。你的袍子帮了我大忙。”然后,他会邀请楼漓去纳尼亚森林。
纳尼亚森林。
西撒尔想起自己那片广袤炽热,充满原始生命力的领地,那里没有虚伪的国王和贵族,没有复杂的政治倾轧。只有喷涌的地火温泉,高耸入云的巨树,栖息着各种奇异的动物。
最重要的是,那里是他的家,绝对的自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