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撒尔?”楼漓试探着朝岩石的方向喊了一声,虽然很困惑但还是妥协地说道,“我不脱了行不行?你别躲着了,回来好不好?”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很有效的交换方式,又补充道,“我给你亲亲好不好?像刚才那样?”
岩石后面,西撒尔把自己裹得更紧了,碎碎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应,只有翅膀微微颤抖的细微声响。
楼漓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温泉确实很舒服,浸润着皮肤,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烦躁已经慢慢地消散了。
虽然内心深处依旧渴望被那温暖安全的翅膀包裹起来,但西撒尔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
就像他之前认为的,一切都需要交换,而西撒尔现在拒绝了他提出的交换。
他不再强求西撒尔回来,默默地走到温泉边,拿起自己湿透的里衣和黑袍,开始一件件拧干水,然后尝试着重新穿上。湿冷的布料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抱怨。
岩石后面,西撒尔虽然把自己裹成了自闭球,但耳朵却竖得老高,敏锐地捕捉着温泉那边的动静。
听着水花被搅动的声音,听着布料被拧绞的水声,听着楼漓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他体内的躁动在物理降温的冷水和心理降温的疯狂的自我道德谴责双重作用下,终于艰难地平复了下去。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森林的薄雾,给温泉池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西撒尔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里那股要命的冲动终于彻底偃旗息鼓。
他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挤出一个完美无瑕,若无其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