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沉甸甸的,还带着森林清晨的凉意。他目光放空,越过层层叠叠的绿荫,投向远方被雾气笼罩的山峦方向。

两个月了。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以伊莉莎那利落干脆的性子,就算是坐蜗牛也该爬到了吧?

但是,事实是,这两个月,无事发生。

但在这两个月中,微妙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最显著的是他与森林生灵的距离。那些曾怯生生排队等待治疗的小家伙们,如今伤愈后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成了这里的常客。

它们会主动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蹭楼漓的袍角,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他的手心,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亲昵和求摸摸的渴望。

小屋门前,也总是像被施了魔法般,不定时刷新着来自森林深处的特产。

但要论距离拉近得最快的,楼漓不得不承认,还得是他和西撒尔。

自从莱塔知道了他会给西撒尔讲故事后,那个大嘴巴不知道怎么宣扬的,硬生生把纯洁的讲故事变成了“西撒尔大人每晚都要楼漓大人哄睡,没有楼漓大人就睡不着”,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后,整个森林似乎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一对感情极好的爱侣。

现在那些偶尔来送小礼物的小动物,看楼漓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了然的祝福,它们已然默认楼漓是这片森林的另一个主人。

楼漓面无表情地挖了一大勺冰凉的西瓜瓤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却压不住心底一丝微妙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