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弃没再动,只侧过脸,沉声道:“苏玉,我觉得上一次我对你说的已经很明确了。”
苏玉咬着唇,不语,眼中隐忍的泪光几欲夺眶。
良久,楼弃忽然开口:“若你真想要一个名分,我可以娶你。”
苏玉一震,手中长剑一寸寸垂下:“你说……什么?”
楼弃目光漠然:“我可以收了你,但是此生我都不会踏入你的房门半步,你不能成为我的妾,更不会成为我的妻,你若是愿意守一辈子活寡,我无所谓,但我只能告诉你,此生,你想要的,我都不会给。”
苏玉低头,笑了,却满是自嘲:“你从来都知道我想要什么。”
屋中静默如死,过了许久,苏玉才缓缓收剑,转身欲走。
苏玉走至门边,忽然停住脚步:“我也曾以为你是我的救赎……现在看来,是我一厢情愿,就此别过,以后不会再见。”
楼弃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神色忽地收敛了轻浮,眉宇间多了一分肃然。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北庭已遭重创,正是追击良机,只要顺势攻下,所费兵力不多,却能一举扭转四方之势。
他抬手唤来亲兵,低声道:“传令各营,准备启程,兵分三路,进逼北境。”
风起处,他眸光如刃,心中已有决断。
如今,西凉已递出投降书,落在姜辞手中,这便是默认,她执掌西凉。
若姬阳某日真的回来了,他从凉州拿下北庭,从此瀚北再也无法与之抗衡。
可若姬阳……真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