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声唤得太轻太真,他猛然回头,却只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陌生人影。
“怎么了?”玉娘走近问。
他摇摇头,低声说:“没什么。”
只是那一声,仿佛穿透了所有迷雾,让他心口蓦地一紧。
那是谁?为什么他一听到,心就像被什么拽住了似的。
他捏着手中的糖饼,站在河边,看着这座陌生的集市,忽然觉得它似曾相识。
姬阳问道:“这是哪里?”
玉娘回道:“这儿啊,是北庭淮郡,咱们这地方穷,离大城都远着呢。小兄弟你放心,我们这儿偏得很,没人管你是谁,也没人上门查你。”
姬阳微怔,唇瓣轻动,喃喃念出两个字:“凉州。”
声音很轻,几乎只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可那一瞬,心口却像是被人狠狠攫了一把,隐隐作痛,
玉娘脸色一变,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嘘”了一声:“你可别乱说。我们这地方再小,也归北庭管。凉州的事,可别提。”
姬阳一怔,眼神困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玉娘看他神情茫然,心中不忍,又放轻了语气道:“你也别怕。”
姬阳垂眸,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腰间的虎头护符,眼神暗暗发沉。
二月水暖,天气晴好。
紫川城外的官道两侧,新草生芽,山脚下的土地尚未完全解冻,却已能看见零星野花破土探出头来。
楼弃就要走了。
姜辞披着浅灰斗篷,静静站在官道旁,目送着他整理缰绳、理好马鞍。
楼弃翻身上马前,忽然叫住了她:“姜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