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页

她只是转过身,神情冷静地吩咐下人:“带她去那处空院落住下,好生伺候着。记得,把府里多余的侍女调两个过去。”

“是。”

楚窈被扶着站起,缓缓行了一礼,轻声道谢。

而谢夫人立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这二郎也是。”她冷声喃喃。

谢老爷在一旁叹了口气:“不论是真是假,等二郎回来,事情……就揭晓了。”

第二日午后,日光偏斜,照在溪陵边境的渡口的船只上,泛起一层薄金。

沈廷安身披玄甲,独立于马前,神色冷肃,身后是一支整装待发的沈家军。

水面上有风卷过,也吹动他肩上的披风,他却纹丝不动,只垂眸盯着手中一物。

那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纸角已有些磨损。他缓慢摊开,露出上头熟悉的笔迹,清润而娟秀,一笔一划写得极漂亮,是姜辞的字。

那日他自丰都回到溪陵,本以为姬阳必会来讨回场子,降罪于他。但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来。只收到一封信,信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审判,只有一张方子。

那药方分毫不差地写着他那顽疾的调理之法。如今已过去许久,他的哮症竟好去了八成,旧时稍动怒便喘不过气来的苦痛,如今却都能熬过去了。

他将纸折回原样,重新放入怀中,眼中情绪复杂而深沉,谁也看不清。

这时,一名副将策马而来,低声问道:“少将军,西凉与北庭大败,我们真要……此时起兵攻打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