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阳愣了半晌,猛地一拍脑门,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与这厮并肩把酒,喝到烂醉,还勾肩搭背,不知怎地便歪倒在了一处客房。
他低头细看自己的衣袍,所幸衣冠仍在,未曾失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旁的楼弃睡得正香,眉眼间还带着些少年意气。偏偏那人不老实,睡到半途,一条腿横搭在他膝上。姬阳皱了皱眉,正要将那碍事的腿挪开,余光却扫到立在床头的长剑。
他静静凝望着那剑,心底泛起一丝杀意,若此时举剑,将楼弃一剑封喉,瀚北必然群龙无首。只消一息,便可扫清北疆,青州百姓再不受其扰。
他慢慢够过去,将剑拿在手里,思绪万千。
可那人睡颜安然,眉心舒展,毫无防备。这一剑始终难下,他轻叹一声,将楼弃的腿轻轻移开,动作克制,最终还是放弃了。
姬阳起身整衣,推门欲出。门扉嘎吱一声合上。
榻上的楼弃忽然睁开双眼,低低自语:“姬阳,你还是这般心慈手软啊。”
第76章
深秋渐寒,姜辞窝在屋子里不出门,她一向最讨厌刮风天,此时正靠在软塌上翻着一个话本子。
她听着晚娘跟她汇报,说是头一日,姬阳携拜帖自正门而来,神情郑重。然府门前守卫恭敬而冷淡,将拜帖原封不动奉还,语气不卑不亢:“抱歉,都督,姑娘近日不便见客。”
姬阳抿唇未语,只在门外伫立许久,终究无功而返。
姜辞哼了一声:“一个拜帖就要见我,他当我是什么,想的真美,晚娘别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