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再不多看一眼,径直唤上晚娘,带着人往内院去了,步伐果断,身影利落。
楼弃站在原地,愣了愣,旋即低低笑了一声。夜风拂过,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扇骨,自言自语般低语:“这用完便丢的脾气,倒是同我极像。”
楼弃他本就是个随性惯了的,不愿自讨没趣,便也起身告辞,施施然出了府门。
谁知,刚一脚踏出那高高的门槛,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如一尊铁塔般,依旧杵在府前不远处。
正是姬阳。
“哟,”姬阳看见楼弃出来,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眼神上下打量着楼弃,满是讥讽,“燕王这茶,喝得可还尽兴?怎地这么快就出来了?莫不是……也被赶出来了罢。”
这话说得尖酸刻薄,存心是想戳楼弃的肺管子。
楼弃闻言,脚步一顿,却不见恼。他反而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坦然道:“是啊,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双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至少,这刺史府的大门,并未明令禁止我楼某人踏入。不像某些人,连门都进不去,只能在此处望门兴叹。”
一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姬阳的痛处。
姬阳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的佩剑。
楼弃却忽地收敛了所有锋芒,神色一正:“姬阳,此处是紫川,非你我两军对垒的沙场。你我交手七载,互有胜负,今日在此狭路相逢,也算难得的太平。你我与其在此处动干戈,惹得佳人不快,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