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没有哭闹,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狼,眼神冰冷而决绝。
几乎是刹那之间,她从破烂的袖口里拔出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刀,寒光一闪,那少年的喉
咙便被精准地割开,血线喷涌而出,染红了烧饼和泥泞的地面。
人群瞬间寂然,楼弃也那一刻,竟想带她走,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一种对极致狠辣的欣赏。
他从马车上缓缓下来,周遭的护卫立刻警惕地围拢,但他只径直走向那个沾染着血迹、却面无表情的瘦小身影。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感。
“你叫什么名字?”
她摇头,不语。
“那就跟我走。”
苏玉也没有问,只是像一只被驯服的野猫,将冰冷的小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将她带回府邸,亲自安排师父,教她所有他所能接触到的东西,武艺、谋略,甚至是如何隐藏自己的锋芒。
他们一同长大,朝夕相处。他赐她名字:苏玉。
他想着,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把无比锋利、顺手好用的刀。他身边培养了很多人,形形色色,各有用途,但没有一个,能像苏玉这般,将他的意图执行得如此彻底,将他的命令贯彻得如此决绝。
因此,他对她,比对任何人都好,好到足以让她误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是唯一的。
他从未想过要弃她。他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不想再用她了。也许是厌倦了这种纯粹的利用,也许是看透了她眼底那份不该有的依赖,
于是,他干脆找了一个契机,一个足以让她彻底死心、却又不会真正要了她性命的契机,将她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