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白跪在原地,身形僵住,眼泪啪嗒砸在地上。
姬夫人抬起手,一挥袖,冷声道:
“来人——将楚窈发卖为奴,打上贱籍文书,逐出丰都城,不得踏回半步!”
这话落下,几个婆子已从外院冲进来,手持绳索与束缚布巾。
楚窈惊恐地尖叫一声,爬到姬夫人面前,拼命磕头,哭声撕裂:“夫人饶命……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夫人……求您高抬贵手,求您——”
越白也扑上前,跪行几步,死死抓住姬夫人的衣摆,泪眼婆娑:
“夫人,求您……放过她一次,她已怀有身孕,她知错了……她知错了啊……”
姬夫人垂眸,眸光如冰。
“就是因为知道她已有身孕,我才饶她一命,这已是极限。”她语气清清淡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若再敢求一句,我便将你们一道送上黄泉,做一对亡命鸳鸯,好叫你们日后往生路上继续缠绵。”
越白的手僵住了。
他咬紧牙关,缓缓松开了姬夫人衣摆,颓然跪回地上,不敢再言。
几个婆子立刻上前,将楚窈死命拉起。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满一张脸,仍不肯罢休:
“越白——你不是说你会护我一辈子的吗?你不是说你会娶我的吗——!”
越白闭着眼,一言不发,只将额头死死磕在地上,刚才他想自刎,是想对都督以死谢罪的。
姬阳回到了姜辞曾睡过的屋子。
屋内尚留着她的气息,陈设依旧,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却又处处透着空落。她收拾得匆忙,几件绣帕落在角落,还有他亲手送给她的生辰礼物,静静摆在案几上,未曾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