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怨怼地轻叹一声:“你们两个……唉。”
待他走远,晚娘才重新回到姜辞房中。
屋里烛光微晃,姜辞仍坐在榻上,裹着被子靠在床头,一双眼神却分外冷清。
晚娘将话原封不动转述。
“姑娘,他说明日午时北门出征,若你好些了,可以去送他一程。”
姜辞听完,抱着双膝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我才不去。”
她嗤道:“一想到那件事,我就觉得恶心——”
“他若真喜欢宠幸谁,大可光明正大来和我说,何必演那一出,装得自己对我情深意重?”
她语气极淡,可每一字却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晚娘一惊:“姑娘……”
“晚娘,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姜辞冷冷截断,侧过头去,不愿再多言。
窗外一阵风吹来,拂动帘子,也吹得她心口泛凉。
她紧紧攥住手边的被角,目光落在那一盏早已冷透的茶汤上,唇角扬起一丝苦笑。
“他既然待我非一心一意,那我又何必非去送他?”
次日清晨,天光刚泛鱼肚白,东阳侯府便已动静频频。
姬阳早早起身,换上戎装,越白将盔甲紧了紧,压低声音问他是否再去内院看一眼。姬阳顿了顿,却最终只是摇头,此次出征在即,有什么还是等他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