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一顿,眸中忽而闪过一丝算计。
下一刻,她抬手扯散头发,拉裂领口,手指指甲狠命在锁骨处划了两下,隐隐泛红,再抬眼,已泪眼婆娑、娇弱无助。
她猛然推开姬阳房门,踉跄着跑了出来,在回廊拐角处与姜辞撞了个满怀。
“楚窈?发生何事了?”姜辞皱眉,目光落在她狼狈的模样上,不由蹙紧了眉。
她视线一斜,看见不远处姬阳屋内房门半掩,仍未关好,屋内景象模糊可见。
楚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咬着唇,一副受尽屈辱又强撑的模样,哽咽地摇头:“夫人……没事……奴只是……只是……”
她话未说完,便如惊鸟般转身跑开,步履虚浮。
姜辞站在原地,目光下意识落向那扇虚掩的门。
只见姬阳这时正好从屋内走出,一边低头系着腰带,一边皱眉。
他一抬头,便撞上姜辞的眼。
“姜辞?”他语气不觉带上一丝欢喜,冲她笑笑,还未开口说什么,便见她神色倏然一变,唇角冷淡,眼神沉沉,猛地转身离去。
“姜辞——”他刚唤了一声,却见她头也不回,步伐利落,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姬阳一头雾水,只觉莫名其妙,想追却又不便,只得暂时压下心思,批上外袍,往督军署去了。
督军署中。
陆临川持着军报步入帅帐,神色凝重:“主公,青州边境传来急信
。瀚北部落突袭我军据点,哨兵重伤,青州守军失衡,恐不足三日,他们便能逼近三郡边界。”
姬阳眼神一凛,沉声道:“立即传令青州主将杜子涵死守关隘,我明日午时启程,去看看楼弃到底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