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安却抬手,声音低哑却坚定:“不许动她。”
众人一滞,满脸错愕。
沈廷安看着银霜,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对你家主子忠心,我佩服。她若醒来,知道你为了她送命……只怕又多一笔伤心债。”
“你走吧。”
银霜微微一怔,握剑的手依旧紧绷着,眼中有愤怒,有迟疑。
她死死盯着沈廷安看了好一会儿,终是咬牙,冷冷地吐下一句:“你最好祈祷她能醒。”
话落,她纵身一跃,破窗而出,身影迅速隐入黑夜。
沈廷安捂着伤口,静静地站在原地,血一滴滴从指间滑落,染红了脚下的地板。
沈廷安的人快步上前,神情焦急:“少将军,属下这就为您包扎伤口!”
沈廷安皱眉,挥手止住,语气低沉:“都退下。”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地扫过几人,缓缓道:“还有——这件事,不准传回溪陵。”
众人对视一眼,不敢多言,齐声领命,迅速退了出去,屋内重归寂静。
此时东阳侯府内,天光微亮,院中却依旧静寂无声。银霜尚未归来,晚娘也不知去了哪里。屋内一片沉沉,只有床榻上的人气息微弱。
姬阳坐在床前,看着托盘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药布与干净帕子,指节不自觉地握紧,额角渗出一丝细汗。
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照顾别人。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俯身坐下,先取了一块帕子,细致地擦去姜辞额角沁出的汗珠。帕子触及她的肌肤,他的动作不由放得更轻了些。
随后,他起身净了手,重新回来时,手指还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