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安眉头一皱,声音依旧凌厉:“自然记得。”
姬阳缓缓开口:“她如今在青州服劳役。你若有疑,倒不妨将她调回来,好生问问——你妹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沈廷安眯起眼,似是不信:“姬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姬阳终于抬眸,那一双眸子沉如古井,藏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冷意:“我是什么意思,少将军未必不明白。你妹妹的死,我也遗憾。但你若执意凭一封胡言乱语的信,就要我夫人的项上人头——”
他语声一顿,唇角勾出一抹冷笑:“那也就不必与我再论什么亲戚之情。”
沈廷安面色沉下几分,似要开口。
姬阳却忽地起身,背手踱了两步,话锋一转,语调却忽然一紧:“少将军的父亲,见我也要称一声都督,你口口声声叫我名讳,质问于我,可知分寸?”
沈廷安眼神一凝,拳头微攥。
姬阳回身看他,神色平静:“我叫你一声表哥,是念着些血缘旧情。但你若不将我东阳都督之位放在眼里,那便只能是臣对主,军令如山。你若不查是非真伪,便要我交出姜辞。”
他目光冷如霜刃,字字铿锵:“恕我不能如了你的愿。”
沈廷安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盯着姬阳,目光如剑,似要将那人冷然的面庞刺出裂痕。
片刻后,他猛地冷哼一声,眼底怒火翻涌,几乎压不住。上前一步,双掌重重拍在几案上,发出一声闷响,连桌上的茶盏都微微震动。
“好个都督,”他咬牙切齿,声音带着咒咀,“你果然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窍,为了她,连沈家也敢一并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