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川似有察觉,侧目看了他一眼,道:“谢公子,有时候,拿不起的,就放下。你会发现,一切都会豁然开朗。”
谢归璟低笑一声:“可若是原本属于你的东西,眼睁睁看着被别人夺走呢?”
陆临川目光随意扫过那一双并肩而坐的身影,语气依旧轻松:“我倒不觉得谁会真正属于谁。即便日后娶妻成亲,她也该是一个自由的人,而不是某个男人的附属。哪怕嫁你为妻,她依旧是她自己。”
谢归璟望着火堆那边,姜辞正偏头说话,火光映在她睫羽之上,姬阳安静听着,眼神极专注。
他垂下眼睫,语气淡了几分:“陆司马说的是,是我一时浅薄了。”
陆临川将酒盏碰了他一下,笑道:“主公说过,请你明日一道回丰都,我在丰都倒识得几位姑娘,若你有意,不妨看看,凉州与东阳,终有一日并肩,不如先在丰都安个心。”
谢归璟望着酒中倒影的自己,笑意无波:“陆司马真是会说笑。”
姜辞与姬阳坐在营地中央,篝火的火光映照着两人的面庞,温热的焰光在他们眼底一寸寸跳动。
忽然,一只东阳军士兵笑着丢来一壶酒:“主公,今夜该开怀。”
姬阳一把接住,仰头饮下一口,未曾多言。
姜辞见状,伸出手来,道:“都督,好酒应当分享。”
姬阳偏头看她,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将酒壶递了过去。
姜辞仰头喝了一口,才发觉这酒比以往烈许多,入喉如火,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姬阳看见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怎么,还喝吗?”
姜辞一言不发,把酒壶护进怀中,挺直身子,一副毫不退让的模样:“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