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昏睡了许久,直到夜里灯芯燃成豆黄,她才缓缓醒来。
一睁眼,视线晃了晃,她本能抬手按住额头,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撑着坐起身,刚一动,就看见床榻边伏着一个身影。
是姬阳。
他趴在那里,姿势维持已久,神色疲倦,掌心下压着的床榻,姜辞看见那被砖石刮破的手指,血痕斑斑,尚未处理,愣了一瞬。
看着他熟睡也不曾抚平的眉间,心正经难免心疼,这些日子他为宁陵奔波太久,以至于都未好好休息,没想到在床前,睡的竟然这么沉。
姜辞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这时她的背部疼得厉害,动作缓慢,却仍坚持走到柜前,取了一瓶伤药,又找出帕子。
她重新坐回床沿,轻轻抬起姬阳的手,一点点替他清理那几处伤口。
他手掌骨节分明,掌心有厚茧,手指伤口处的血已经干涸,原来他一直守在这里。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才敢下手。
“……还疼吗?”她低声问了一句,又像是自言自语。
忽然,那双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姬阳瞬间清醒,看见她第一反应就是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样?头还疼吗?”
姜辞愣住,帕子还握在手中,另只手被他反握着。
“我没事。”她轻轻摇头,“我只是起来给你上药。”
话音落下,姬阳看见她手边放着的,是那瓶熟悉的药膏。正是那日他悄悄送来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