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白一愣,见是楚窈,脚下略顿了顿,步子也慢了些。
楚窈垂首,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递上前去,轻声道:“昨夜跟夫人借了些碎布,绣了个小玩意儿,想着……昨日多谢公子出手,权当谢礼。”
香囊并不华贵,只是两朵白色玉兰花,线迹略生涩,倒也干净素雅。
越白低头看了看她递来的香囊,面上露出些许不自在。
从军以来,从未与女子有过这种来往,更遑论收什么私物。他张了张嘴,本想推辞,却见楚窈神色诚恳,眼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光,便也不好拂她面子,只得低声应道:“多谢。”
香囊便收了,越白说完便快步离开,似有些逃也似的意味。
到了营帐后,他刚掀帘而入,姬阳便一眼瞥见他腰间垂着的香囊,眉梢轻挑,淡淡道:“以前怎么没见你挂这种东西?”
陆临川一听,立马凑上来打趣道:“八成是女子送的,越白这是遇上心上人了?”
越白耳尖微红,讪讪笑了一声,道:“哪有……就是今早出门,那位昨夜跟夫人一道回府的姑娘,送的。”
姬阳闻言,神色未变,语气却冷下来几分:“那你可要小心。女人一般对一个男人太主动,往往不安好心。”
陆临川咂了咂嘴,侧首看他:“怎么,夫人做了什么,让主公发这般怨言?”
姬阳斜睨他一眼,凉凉道:“我并未指她,只是想到这些年随军,假扮美姬潜进营帐的女探子还少吗?哪个不是主动投怀送抱?”
陆临川哈哈一笑:“那不是都被你砍了?越白又不是你,他有什么可图的。”
越白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看这楚窈……倒也不像有心机的样子。昨夜都督不是命我查了吗?她确是宁陵本地人,父母都在这次水患中丧了命,邻里也都认得,说她还有个姐姐,半年前失踪了,至今没下落。”
“失踪?”陆临川收了笑,神情凝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