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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她满身冷汗,可她眼神一丝不动。

指骨错位,她左手微微收缩,顺着雨前湿滑的麻绳一点点挣脱,血肉被勒得几近剥皮,她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片刻后,她终于将左手挣出,又迅速解开右腕的绳索,整个人无声地蜷缩下来,趁着夜色,在风中悄然扒住墙面。

她翻身爬上高台,动作利落得不像是一个被吊了一整天的人。角落里,一名巡逻守卫正倚着石柱打盹,未及反应,喉间已被她一把捏碎。

守卫应声倒下,无声无息。

苏玉俯身,取下他身上的外袍穿上,又从他腰间拔出水壶,仰头大口灌了几口,眼眸重新恢复了些许冷光。

风卷起她换上的盔甲下摆,远处,宁陵城灯火摇曳。

她望着这座城,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楼弃,你休想抛弃我。”

话音一落,她转身,身影迅速没入黑夜。

此时夜已深。

宁陵上空的天像是垂了帘子,一点星光都不露,黑得沉闷压抑。

风在夜里游走,没有呼啸,也没有狂暴,却带着一种叫人骨头发冷的湿意,贴着营帐一层层掠过,将灯火吹得一晃一晃。

军中此刻安静得近乎不自然,巡逻的士兵三三两两靠聚在一起闲聊,哨声断续,远处的狗忽然低低呜咽了几声,又像被什么压住似的,归于沉寂。

东城墙上的哨楼上,火盆烧得很小,守夜的士兵哈欠连天。

就在这时,宁陵西郊的堤坝底部,一块早被水浸泡松动的石板,悄无声息地塌陷了一寸。

没有巨响,也没有断裂,只是一点点泥浆,从石缝间缓缓渗出。

一只野兔从堤旁窜过,嗅了嗅那一抹湿气,猛然往回跑了出去,留下一串细小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