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由他动作。
“这药是军医特配的,明日就能走路。但今日你别想再跑来跑去了。”
说完又把她抱起,姜辞靠在他怀中,微偏着头,忽然轻声问:“前几日,我门口那瓶药,也是你留下的吧?”
这话一出,姬阳像是被轻轻一敲,竟有一瞬语塞。
他别开脸,低声咕哝:“什么药?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姜辞没再追问,只将脸轻轻埋入他肩头,睫毛垂下,嘴角悄悄勾起一丝笑意。
姬阳一路将姜辞抱回疫区,走至临近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抬头望向西方苍茫天际,沉声问道:“等宁陵的事告一段落,你可想去凉州看看?”
这一句轻描淡写,却如一道闪电骤然击在姜辞心头。
她怔了怔,原本半倚在他怀中的身体不由自主微微一紧。凉州两个字一出口,太多封尘的记忆便仿佛潮水般涌来。
她曾以为,自己嫁到汀洲,便是与凉州一刀两断,此生再无回去的可能。
她没料到,这句原本盘桓在心底、准备日后郑重开口的话,竟由他先一步说出。
原想着,等疫病控制住了,她会向他提出前往凉州的请求,哪怕姬阳未必愿意,念在她这段时日不眠不休救治百姓的情分上,也总不至于拒绝得太过决绝。
可眼下,他却主动提及。
他为何要说这句?是出于一时感念?还是,又一次试探?
姜辞心中翻涌诸般念头,却在他望来的一瞬,全然收敛。她抬眼迎视他的目光,缓缓点头:“我想。可以吗?”
姬阳语气不动声色,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