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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平淡,却像将他思绪一下子拉进了远方——那段他们兄弟也在快乐中长大的日子。

而这时,院外,竹影疏斜,夜色寂静。

姬阳脚步未落,刚走入院门,便听见一串笑声透过青竹洒落。他站在门口处目光穿过竹间缝隙,看见院中灯下,两人对坐。

她说着笑着,眼角飞扬,唇边是他未曾见过的柔情明媚。那是一种从心底里长出来的安静欢喜,不用伪装,不必拘谨。

他从未想过,她原来笑起来是这样的,他没见过。

他忽然意识到——从她踏进丰都的那一刻起,她从未如此轻松过。

成亲至今,与她不过寥寥数语,更多的是命令、是怀疑、是以俯视者姿态的猜忌。

他对她警惕防备,看到她总想着自己为质三年的噩梦,内心一直有所抗拒靠近她。从来没有认真地、完整地看过她是谁。

可姬栩能。

他能听她说家常,能让她卸下心防,说故乡,说姐妹,说那花与山,说她的父亲。

姬阳眉头轻皱,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